阅读提示：高等教育研究对教育强省建设具有重要的支撑、驱动和引领作用。为学习贯彻全省（江苏）教育大会精神，助力江苏教育强省建设，统筹推进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发展，加快建设高质量教育体系，《江苏高教》策划学习贯彻全省（江苏）教育大会精神专题笔谈，围绕高等教育强省建设这一命题，特约专家学者和高校负责人展开研讨，从新时代背景下江苏高等教育强省建设重大理论和现实问题出发，就如何认识和推动教育强省建设进行深入探讨，充分展现江苏高等教育走在前、做示范的担当作为。
作者简介：丁晓昌，江苏省高等教育学会会长、教授。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建设教育强国，龙头是高等教育。”这为我们推进教育强省建设指明了路向。2024年12月9日，江苏全省教育大会在南京召开，强调以百年树人的战略眼光、百舸争流的奋斗姿态，着力办好自强卓越的高等教育体系。这开启了高等教育现代化和高等教育强国建设的省域篇章，映射了中国式现代化和教育强国的顶层设计，体现了教育强省江苏探索的中层担纲，汇聚了高校探路的分类发展实践，是对习近平总书记为江苏擘画的“强富美高”宏伟蓝图的高教绘就。“自强卓越”提炼出江苏高等教育在迈入深度普及化阶段的新特征，既有继承性更有超越性，是对江苏高等教育龙头作用、雁阵模式和地方使命的高度概括。
一、教育体系的龙头：把握由大到强的新发展阶段
江苏历来崇文重教，现有高校172所，规模体量可以与欧洲国家比肩；从办学层次、学科分布、学历学位、隶属关系等多个维度看，江苏高校类型完整齐全。相对完备的体系支撑了江苏高教强省建设：16所高校、48个学科入选国家“双一流”建设名单，数量分居全国第二、第三；38所高校298个学科进入ESI前1%，数量居全国第一，17所高校49个学科进入ESI前1‰，数量居全国第二，3所高校5个学科进入ESI前万分之一，数量居全国第二；20所高职院校入选国家“双高计划”，总数居全国第一。省域高等教育体系根植于教育自身发展历史与传统，不断加强内涵建设和外延拓展，形成类型定位相对清晰、办学条件相对成熟、人才培养相对多元的体系，与经济社会发展水平相适应、与国家发展规划相呼应、对人民教育需求有回应。
从经济社会发展水平来看，世界银行数据显示，2023年，世界高收入、中等偏上收入、中等偏下收入和低收入国家的高等教育毛入学率分别是79%、64%、27%、10%，而中学毛入学率分别是104%、96%、68%、40%。这印证了教育体系与经济发展阶段的大致对应关系：在低收入国家，经济发展水平处于起飞阶段，义务教育发挥基础作用，以提高国民素质的识字率水平；在中等偏下收入国家，经济发展步入成熟阶段，中等教育提供稳定的人力资源支撑，为经济发展注入有质量的劳动力；在高收入国家和中等偏上收入国家，经济发展迈入追求质量阶段，高等教育成为引领性力量，为经济发展注入人力资本和创新动力。当前，江苏高等教育毛入学率超过70%、接近世界高收入国家水平，人均GDP为21470美元、超过高收入国家14005美元的界定标准，高等教育与经济发展都处于高位运行的状态。
从国家发展规划来看，与历次党代会报告把教育放在民生部分部署安排不同，党的二十大报告第一次把教育、科技、人才进行“三位一体”统筹安排，并摆在“高质量发展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首要任务”论述后的突出位置，教育从公共服务体系的构成部分跃升为中国式现代化的先导支撑，在国家发展战略中从后行变为先行。江苏高等教育承担着“在推进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勇立潮头、树立标杆”的历史重任，通过深度参与国家“双一流”建设、推动应用型高校转型升级、加速“双高建设”等国家战略项目，与“强富美高”新江苏的建设步伐紧密相连，开创出具有江苏特色的高等教育现代化发展路径。
从人民群众的教育需求出发，江苏高等教育不断拓宽服务范围，扩大覆盖面，增加优质教育资源供给。具体而言，从2012年的55.5万人到2022年的80.9万人，本专科生及研究生的招生规模显著增长，为更多适龄青年提供了接受高等教育的宝贵机会。在更加依赖科学创新和技术进步的现代产业体系中，越来越多的年轻人选择将高等教育视为职业生涯的“基础教育”，通过其有序进入劳动力市场。江苏高校每年向社会输送的毕业生逐年递增且增幅较大，2012—2021年的10年间累计输送556.9万人。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劳动年龄人口的受教育水平反映了社会经济产业从业人员的技术水平和竞争力。公开报道显示，我省劳动年龄人口平均受教育年限为12.99年，高于全国平均的10.88年；以统计年鉴中拥有高等教育学历人口数及人口年龄分布数推算，2022年我国劳动年龄人口中拥有高等教育学历的人口比例处于20%上下，江苏则在30%上下，同期美国为50%、经合组织国家平均为41%。
二、人才创新的雁阵：贯彻更高质量的新发展理念
高等教育通过知识生产与扩散等对人才、科技、创新产生的积极作用，已经成为全球高等教育的共识，高等教育发展是建设世界人才中心与创新高地的重要条件。但有别于义务教育就近入学、实施均衡公平的发展策略，高等教育需要面向全球招生、推进国际化，要沿着非均衡发展的竞争路径、瞄准国际前沿运行“占领制高点”的博弈策略。江苏肩负“打造具有全球影响力的产业科技创新中心”“成为发展新质生产力的重要阵地”的重任，江苏高等教育有基础、有能力、有必要做好支撑引领。
第一，江苏处于中国高等教育的头雁方位。对我国高等教育大众化以来的聚类分析表明，我国省域高等教育发展犹如一个雁阵模式：从外部历程审视，省域高等教育发展会跨越优先发展、全面支撑及率先引领三个阶段，江苏与上海同时于2011年迈入高等教育率先引领的新阶段，仅次于北京的2004年；从内部构成分析，省域高等教育在要素、能力及功能三个维度上实现了梯次配置，当前多数省份仍处于资源供给与要素驱动阶段，江苏在2013年后步入高等教育效率驱动与功能驱动的新阶段。
第二，学科专业是人才雁阵格局的支撑点。江苏高校紧扣经济社会发展需求，专业总数由2012年的2500个增加至目前的4000余个，总体规模扩大了60%，构建出一流牵引、辐射带动、错位发展、衔接互补的“雁阵式”学科发展新格局。学科专业成为人才培养的主阵地，从学科布局来看，江苏高等教育覆盖了除军事学以外的几乎所有学科门类；近年来，适应国际产业变革新趋势，创新建设路径，加大“四新”学科专业建设力度，主动布局集成电路、人工智能、量子科技、新能源技术和储能技术、先进制造等关键领域相关专业，有的放矢培养国家战略人才和急需紧缺人才。同时，学科专业也是招才引智的桥头堡，通过实施更加积极、开放和有效的人才政策，加强人才梯队建设，从而吸引并留住人才。
第三，推动高质量发展根本上要靠创新。江苏现有五大高校群体，包括世界一流大学群体、江苏高水平大学群体、国内一流应用型本科高校群体、江苏特色应用型本科高校群体和高水平高职院校群体。这些群体在国家及区域的不同层级创新体系中发挥了各自作用。近十年，江苏高校累计获得国家科学技术奖励251项，获得全省50%以上的国家科技奖，承担全省70%以上的基础研究、90%以上的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为江苏高质量发展提供了三重的坚实支撑。第一重，聚焦基础研究和原始创新，布局建设重大科技基础设施，更多地参与国家科技重大专项，加快军民融合深度发展；第二重，聚焦应用研究，建立以任务为牵引、“点将制”和“揭榜制”相结合的联合攻关机制，推动应用基础研究、前沿高技术研究与产业关键技术攻关的紧密衔接，构建与现代产业体系深度融合的区域创新体系；第三重，聚焦创新创业和成果转化，支持企业与高校以共建实验室等形式直接对接、深度合作、搭建平台，构建以高校为主体、以产业和市场为平台、以资本为纽带的科教产融合转化体系，推进科技成果就地转化。
三、地方发展的使命：构建省地校协同新发展格局
高校与所在地方发展相辅相成，高校因城市而兴，地方借高校而荣，这种共生共享的关系，不仅是知识经济时代的显著标志，更是知识社会持续发展的内在逻辑。随着人口、土地、劳动力等传统生产要素成本提高、红利下降，高等教育的人才蓄水功能和创新溢出功能凸显，通过校城共同体的规划定位、集群化发展的协同策略等，科教资源成为地方发展的新动能。
高校集群是指基于特定地理空间关系所形成的一些高校集中建设和协调发展的趋势及现象，是高等教育发展到特定阶段后追求更高办学水平的体现。譬如，美国的东海岸区和加利福尼亚州城市圈、英国的大伦敦区、日本的大东京地区聚集了全球瞩目的高水平大学群。江苏高校在现有高水平研究型大学、应用技术型大学和高职高专的全品类基础上，着眼于区域群体、以优势互补为特征的合作发展，构建以高校集群为先导，以高质量的知识与技术资源为中心，以深化科教融合、产教融合机制为抓手的融合发展模式。校城共同体，作为我国高等教育根植本土、服务地方的显著标志，是高等教育发展规划由上至下与高校基层由下至上双向互动的协同产物。江苏13个地级市都有本科院校分布，在地理空间分布上也有高校相对集中的“大学城”地标，是高校与所在城市共生共享关系的生动写照，也为高校发展构筑了新赛道。高校在发展过程中，充分把握地方党委政府发挥教育功能的较强意愿，找到新时期与行业发展之间的结合点、生长点与发展点，形成校城交相辉映、校企优势互补、校际错位竞争、集群内资源共享的发展格局。
（来源：江苏高教微信公众号）